30 年前，一部臭名昭著的驚悚片以其震驚的反轉創下歷史

(SeaPRwire) –   無罪還是有罪？法庭劇的張力往往積累於邁向這兩種必然結果之一的過程中，驚人新證據的發現、有條不紊地瓦解證詞，或是意想不到的證人登場，都可能動搖判決。Gregory Hoblit 於1996年執導的驚悚片《驚悚》（Primal Fear）不乏曲折的法律手段，但它將最大的震撼彈留到了判決之後。

「真相只有一個。我的版本。我在12位陪審團成員腦海中創造的那個版本，」芝加哥的知名辯護律師馬丁·維爾（李察·吉爾 飾）在電影開頭如此說道，本片改編自威廉·迪爾1993年的小說。然而到了最後，維爾卻被揭露為這一策略的不知情目標。

維爾最新的客戶是19歲的亞倫·斯坦普勒（愛德華·諾頓 飾），這位祭壇助手在逃離一位受人愛戴的大主教遭謀殺和肢解的現場時被捕。亞倫堅稱自己只是碰巧走進犯罪現場，經歷了慣常的昏厥，醒來後發現自己滿身是血。被逼近的警笛聲嚇壞的他，於是逃跑了。

我們對這位娃娃臉青少年的第一印象是天真無邪和脆弱。當局找到他時，他蜷縮成胎兒姿勢。他舉止溫和。他輕聲細語的南方口音描繪出一個來自肯塔基州小鎮、在殘酷都市中漂泊的年輕男孩形象。電影透過讓馬丁在去見客戶的路上經過一群留著鬍子、面目猙獰的罪犯，強化了這種角色塑造，相比之下更顯出亞倫的孩子氣。而當憤世嫉俗的檢察官珍娜·維納博（蘿拉·琳妮 飾）嘲笑亞倫的口吃時，更是將觀眾的同情心拉到了他這一邊。

一卷記錄大主教脅迫亞倫、其女友和另一名年輕男孩進行性行為的錄影帶最終被發現，這提供了犯罪動機，但也為這個男孩贏得了更多同情，他當時被威脅若不順從將無家可歸。而他確實順從了，直到最終崩潰並殺害了折磨他的人。或者，至少是他的另一個人格所為。

《驚悚》的第一個重大轉折是言語和身體虐待成性的羅伊的出現，他在亞倫承受壓力昏厥時浮現。他與我們所認識的那個膽怯少年形成驚人對比，他挺直身軀顯得更有威懾力，將馬丁逼到牆邊侵犯其個人空間，並以「小子」稱呼他，彷彿蔑視其權威。根據評估他的神經心理學家（法蘭西絲·麥朵曼 飾）的說法，亞倫不記得謀殺案的原因是因為是羅伊犯下的。她總結認為，亞倫患有解離性身份障礙，源於多年的童年虐待。他並非冷血殺手，只是個需要幫助的受創孩子。

為了孤注一擲地證明自己的論點，馬丁讓亞倫站上證人席，他知道珍娜對質性強的盤問風格會刺激羅伊現身。羅伊確實出現了，他尖叫著污言穢語，抓住珍娜，並威脅要扭斷她的脖子。法官宣布審判無效，並以精神錯亂為由判決亞倫無罪。原本面臨可能被處決的亞倫，現在將被送往精神病院接受評估、治療，並最終獲釋。

馬丁將這個消息告訴了心懷感激的亞倫，兩人共享了一個溫馨的時刻。這位青少年的噩夢般的磨難終於結束了……然後他說溜了嘴。他為傷害了珍娜的脖子而道歉，這是他不可能知道的事，因為亞倫聲稱當羅伊掌控時他會出現記憶空白。馬丁一直以來到底是在跟誰說話？

法庭劇的關鍵在於案件的呈現方式；事實或許不可動搖，但觀感最終受到圍繞事實所建構的可塑性敘事所影響。對於狡猾的亞倫而言，這涉及精心策劃的一場表演（這場表演為諾頓贏得了金球獎最佳男配角獎，也是他的出道作）。從來就沒有什麼另一個人格。

這對馬丁來說是個毀滅性的打擊，他長期以來對當事人是否真的有罪視而不見，只專注於自己的工作。如今，這種刻意的盲目阻止了他辨別真相。問題不在於羅伊不存在；而是亞倫從未存在過。那個笨拙、溫順的形象只是一個殘酷且虐待成性的青少年的偽裝，他現在坦承自己還謀殺了女友。律師-當事人保密特權意味著他的罪行永遠不會成為公眾所知，儘管他不慎暴露了自己。

電影中引用了一句出自《紅字》的話：「沒有人能夠長久地對自己戴一副面具，對眾人又戴另一副面具，而不最終困惑於哪一個才是真實的。」然而，亞倫卻毫無困難地區分。從頭到尾被愚弄的是馬丁。而且，如果這部電影能持續名列如「史上最瘋狂電影劇情轉折前十名」之類的榜單，那麼他也把我們所有人都給騙了。

《驚悚》現正於 Fubo 串流播放。